最近,印尼的动作真让人摸不着头脑。仿佛一夜之间,角色调转了,从略显强硬的姿态,到热情洋溢地抛来几百亿美元的铁路大单,这种反差感实在太大了。
年初的时候,那场镍矿配额的变故,还让我们中资企业措手不及呢。原本以为能稳扎稳打地在印尼市场深耕,结果却被突然的政策调整狠狠地推了一把。从3.79亿吨骤降到2.5亿吨,针对中国企业的削减更是达到了惊人的70%。这还不算完,审批周期缩短、矿产价格频繁调整,甚至钴、铁、铬等金属也都被纳入了计价规则。企业们为了建设工厂投入了数百万美元,最终却卡在了原材料采购的瓶颈上。幸亏印尼中国商会及时发出联名信,中国大使馆也积极出面交涉,才算是暂时化解了危机,但那份心疼和损失,可不是轻易就能忘记的。 如今,就在我们还在处理镍矿事件的余波时,印尼突然抛来了修建跨越加里曼丹和苏门答腊的两条铁路的重磅大单。几百亿美元的投资,希望中国和俄罗斯能慷慨解囊,共同承担。印尼交通部长信誓旦旦地表示,希望我们能投资,总统也迫切要求项目尽快开工。想象一下,一条长达1700公里的跨苏门答腊铁路,再加上接通多条线路的跨加里曼丹铁路网,光是规划就让人叹为观止。这笔工程总投资预计高达300亿美元,足足是雅万高铁总投资的数倍! 如此急功近利,究竟为何?其实原因很简单,印尼正面临着现实的困境。苏门答腊是印尼重要的资源产地,但糟糕的交通运输状况导致物流成本居高不下。而新首都努山塔拉,深藏在茂密的雨林之中,如果没有便捷的对外交通,就如同一个孤岛,难以发展。印尼正在为未来的发展,为资源的有效利用,铺设通途。当然,盯上中国,也并非偶然。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印尼的财政压力。雅万高铁的成功,毫无疑问地证明了中国在基建领域的强大实力,全球范围内,能像中国这样完成如此庞大的工程,且保证质量的国家寥寥无几。但这笔生意,并非毫无风险。雅万高铁总投资73亿美元,每年利息就要1.3亿美元,回本周期甚至被预测为长达百年,说实话,有点不划算。今年8月初,印尼财政部更是宣布要接管雅万高铁60%的股权,说是要隔离风险,可实际上,风险依然存在,甚至可能转移到我们身上。 更别提施工的难度了。加里曼丹地区地势复杂,雨林沼泽遍布,施工难度远超雅万高铁。此外,印尼还提出了资本融合的要求,这意味着中国企业可能只能沦为合作方,甚至连话语权都难以保障。这种复杂的融资结构和漫长的回报周期,无疑增加了投资的风险。 更让人担忧的是,印尼与中资企业之间的信用基础尚不稳固。一边在镍矿上设置重重障碍,对资源进行层层盘剥,一边又希望中国无条件地投入巨额资金进行联合建设,这笔账,恐怕很难算清。正如许多学者所指出的,中资企业在东南亚的最大挑战,不是如何进入,而是如何扎根,如何获得信任。中国当然乐于接受合理的合作,但绝不会为了虚面子而忽视风险。 镍矿事件带来的伤痕还未完全愈合,印尼就转头伸手要钱,最好先好好想想。无论是哪个国家,首先要做的事情,都是先确保自己的钱包安全。毕竟,空手套白狼的故事,只能存在于童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