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12日,马斯克旗下SpaceX正式登陆纳斯达克,募资750亿美元刷新全球IPO历史纪录。紧随其后,OpenAI与Anthropic也在冲刺上市,三巨头合计募资规模预计约2000亿美元。这场史无前例的超级IPO浪潮,正将资本市场推向狂热巅峰,却也引发了对估值泡沫的深度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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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观派:错过SpaceX如同错过2009年的英伟达
看多阵营的核心理由是“太空+AI”的宏大愿景与市场垄断地位。Wedbush Securities高级分析师Dan Ives将此次IPO定性为“AI革命向前迈进的重要时刻”,认为SpaceX与特斯拉合并的概率超过80%,或将催生一个涵盖AI生态核心资产的马斯克商业帝国。奥本海默给予190美元目标价,将估值逻辑拆解为“星链提供现金流锚、星舰充当成本开关、太空AI数据中心作为远期限价期权”。高盛则预测,到2030年SpaceX总收入可达4740亿美元,其中AI相关收入将高达3220亿美元。有观点甚至将投资SpaceX比作“最接近在工业革命时期投资铁路的机会”。
截至百度股市通
悲观派:估值脱离基本面,内部人高位套现
质疑声同样尖锐。电影《大空头》原型迈克尔·布里公开表示,招股文件中没有任何内容支撑其万亿美元估值。纽约大学“估值教父”达莫达兰认为真实估值应在1.3万亿美元左右,直言当前定价过高。晨星分析师给出的公允价值仅为每股63美元,较发行价折价53%,认为当前股价中约72美元是投资者为轨道数据中心等高风险项目支付的“期权溢价”。资深做空者Jim Chanos更是毫不留情地评价称:“任何合理的商业假设,都无法在五年内把这家公司值上1.75万亿美元,这靠的是‘希望和梦想’”。
TS Lombard经济学家柏金斯发出一个耐人寻味的提问:“如果AI真的将改变世界,为何这些科技巨头现在决定与普通投资人分享财富?也许他们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历史警示:巨型IPO往往是牛市见顶的信号
从历史规律看,IPO狂热往往是市场见顶的先兆。佛罗里达大学IPO研究专家对1980年至2024年逾9200只IPO的研究显示,以上市首日收盘价买入的投资者,三年市场调整后平均回报率为-21%。Truist分析亦表明,过去15年中30个大型科技IPO在交易第一年的平均最大回撤幅度高达55%。柏金斯指出,许多网络泡沫时代新上市公司的禁售期,恰好在1999年10月至2000年4月间陆续到期,而那段时期正是泡沫见顶的时刻。
此次IPO还有一个值得警惕的细节——SpaceX为部分内部人士豁免了禁售期,允许其在IPO后数周即可出售股份。这种安排引发了“内部人高位套现、散户接盘”的担忧。正如The Motley Fool所批评的,极低的流通盘和指数规则的修改,是为了让内部人套现,留下散户承担高昂估值的损失。
风险叠加:虹吸效应与系统性风险
摩根大通警告,SpaceX上市将产生显著的“虹吸效应”,市场可能需要从现有的科技巨头中抽走近9500亿美元流动资金来匹配其权重,可能导致美股三大指数剧烈调整。哥伦比亚商学院教授则将2026年定义为“巨型IPO之年”,并警告这可能暗示着自金融危机以来由低利率和AI不切实际预期催生的泡沫已经达到了顶峰。
桥水基金创始人达利欧的警告绝非危言耸听:AI确实具有变革性的力量,但围绕AI的投资狂热可能使美国重蹈1929年大萧条和2000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前的覆辙。
对于这场超级IPO盛宴,乐观者看到的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历史性机遇,悲观者嗅到的是泡沫破裂前的最后狂欢。无论最终答案如何,投资者都应保持清醒——巨型IPO往往为内部人创造了最好的退出时机,而接盘的,是那些在高点涌入的散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