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以来，债券市场一个细分品种持续升温——永续次级债。从头部券商到中小机构，密集的发行公告与较高的认购倍数，让这一兼具“永续”与“次级”双重属性的资本工具成为今年债券融资领域的热门品种。

国泰海通于4月2日获批的350亿元永续次级债，是今年已获批的规模最大的单笔永续次级债项目。另外，已有多家券商完成永续次级债发行落地。中国银河今年已发行两期永续次级债，合计100亿元，其中第二期票面利率2.25%，认购倍数达3.098倍。广发证券两期实际发行70.4亿元，票面利率分别为2.32%和2.3%。首创证券成功发行首单永续次级债，规模20亿元，票面利率2.34%，认购倍数达2.8倍。目前，永续次级债的投资者涵盖了银行、信托、基金及券商等各类机构，发行主体已从头部券商向中小券商扩散。

作为券商资本补充的一项创新工具，永续次级债是次级债与永续债的叠加品种。“次级”指清偿顺序次于普通债务，资本属性更强；“永续”指无固定到期日，发行人可设置续期选择权，并可在特定条件下递延支付利息。在会计处理上，永续次级债可计入权益类科目，直接增厚发行人的净资产和净资本，且不稀释股东控制权。业内人士认为，这正是券商青睐它的重要原因。

从用途看，广发证券、中国银河等均将募集资金用于偿还存量高息债务，通过赎旧发新直接降低财务成本。“随着创新业务拓展与业务规模扩大，券商需通过永续次级债补充长期资本，优化债务结构，增强资本实力以支撑业务发展。另外，当前市场利率处于相对低位，锁定长期且低廉的融资成本，以置换存量高息债务并优化整体债务结构，此举可显著压降财务费用并提升资本运用效率。”大公国际首席宏观分析师刘祥东说。

在低利率背景下，永续次级债对机构投资者有明显的吸引力。其票息显著高于同期国债，能够提供可观的票息收入，且发行主体大多为评级较高的券商，信用风险低。此外，5+N年的期限设计匹配了保险资金、养老金等长期资金的负债端需求，续期选择权、递延付息等条款也为投资者提供了协商空间。

长远来讲，如果市场活跃度和低利率环境持续，券商通过永续次级债补充资本的趋势或将延续，但需警惕行业“马太效应”加剧。刘祥东认为，在监管维度，头部券商凭借更高的分类评级与更强的风控能力，在获取大额批文与发行定价上具备显著优势，而部分中小券商受限于净资本规模与合规评级，获批难度较大。在市场维度，投资者认购偏好高度集中于信用资质优良的主体，头部券商与已成功破冰的优质中小券商发行顺畅，而信用评级较低的中小券商即便获批，也面临发行利率偏高乃至认购不足的困境。在资本需求维度，重资本业务扩张的边际收益已向头部集中，多数中小券商资本补充的紧迫性与运用效率相对有限，需通过差异化竞争寻求突破。（经济日报记者 赵东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