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1日,刚刚跨过99岁门槛、迈入百岁行列的开国少将颜文斌,在辽宁大连安详地闭上了双眼,结束了他传奇而不凡的一生。
从戎多年,他身上布满了战斗的印记——头、臂、胸、腰、臀、腿,十八处伤痕累累,经历过十次重创、三次手术。其中有几处伤口紧贴心脏与肝肾等要害,可即便如此,他仍坚强地活到了百岁,成为开国将军中负伤次数最多的一位。正如他的外号猛张飞所昭示的那样,颜文斌自己曾说:开刀真的比负伤还难受呢! 颜文斌生于江西永新,七岁丧父母,八岁起为地主放牛度日,十三岁之前甚至没有一条完整的裤子可穿。他的童年孤苦无依,连生日的概念都模糊不清。1932年,年仅十五岁的他便毅然踏上红军的征程。临行前,他豪气地说道:别看我穷小子出身,打小没爹没娘,但我吃过苦,也能吃苦,绝不怕苦! 长征途艰险异常,但颜文斌无畏前行。每当国民党军来袭,他总是冲在最前线,为了保护战友的生命而拼尽全力。他的英勇和坚韧,让他在参军不到一年就被提拔为排长。组织敢死队时,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拍着胸脯对上级承诺:敢死队加我一个,一定完成任务! 五次敢死队行动中,每一次他都是首当其冲。每战动员,他都声如洪钟:打仗就是拼命,胜利与好日子要用血换!谁怕死,现在就给我滚蛋!部队里的年轻战士们被他激得热血沸腾,上阵杀敌毫不退缩,而颜文斌总是冲锋在最前。 一次,红军行进至高山险隘,敌军在唯一的狭路上布置机关枪。颜文斌毅然请缨:让我去炸掉他们的防御,我能多挨几枪。上级点头同意,他带领数名战士趁黑潜行。敌军发现他们时,子弹如雨,颜文斌迅速让战友趴下,躲过密集扫射,并用炸药摧毁了防御工事,随后赤手空拳与敌人搏斗,攻势凌厉,如同猛张飞般令人震撼。 在一次近身搏斗中,他遭手榴弹爆炸重创,右臂骨折、筋断血流满身。医疗兵见状心惊胆战,而他却咬牙坚持:医生,你尽管取,我扛得住!他让自己被捆在树上,任由医疗兵取出深陷肉里的弹片,汗水顺着额头流下,鲜血浸透衣衫,却不发一声怨言。手术结束,他还不忘调侃:这手榴弹扔得可真不是地方,差点完蛋! 长征途中,他多次与敌人正面缠斗,刀刺、拳打、赤手肉搏,硬生生为红军开出一条血路。一次撤退中,他的左臂被子弹贯穿,疼痛剧烈,却仍抱枪还击,击退敌人,带领部队安全脱险。伤口未愈,他简易上药,甚至用南瓜瓤敷伤口,以生硬的方式缓解炎症,他的坚韧和机智令人称奇。在抗日战争期间,颜文斌更是屡次带领敢死队执行任务。1939年秋,为攻取平山城,他组织200名敢死队突袭城墙。夜间,敌人布置照明弹与地雷,他首当其冲冲锋陷阵,身先士卒引燃炸药,打出缺口,率队爬上城墙与敌人展开血战。机关枪、手榴弹、日军步兵交错轰炸,但他冷静果敢,屡屡化险为夷,直至几乎全军覆没,仅他幸存。 战友们称他为猛张飞,他也心悦诚服。敌人凶残,他亦毫不退缩;负伤累累,痛苦难耐,他仍咬牙坚持,守护战友和百姓。童年磨砺出的坚韧,让他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表现得无比英勇,也让他晚年面对病痛依然精神矍铄,谈笑间回忆往昔的战斗岁月。 颜文斌的一生,是血与火的传奇,是无畏与坚韧的象征。直至百岁,他仍住在大连,盼望着战友的探访。然而,许多曾并肩作战的朋友已先他离去,唯有他,作为抗战英雄的代表,静静守护着那个峥嵘岁月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