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0日,美国华盛顿发生了一场震动全球的“同室操戈”。 当天上午,美国总统特朗普正在白宫与各州州长共进工作早餐,一张小纸条被悄悄递到了他的手中。 纸条上的内容让这位自称“关税之王”的总统脸色瞬间铁青,他痛骂一句“这真是丢脸”后拂袖而去。
这张纸条带来的是美国最高法院的最终裁决。 九位大法官以6票对3票的压倒性结果,裁定特朗普政府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实施的大规模全球关税政策缺乏明确法律授权,属于违法行为。 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在多数意见书中明确指出,宪法将征税权赋予国会,总统在和平时期无权单方面创设大规模关税。
这一裁决意味着特朗普自2025年1月上任以来,凭借《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赋予的特权,一次次绕开国会限制,对全球各国挥舞的“关税大棒”被法律正式斩断。 根据第三方机构税收基金会的估算,2026年至2034年,借助该法律推出的大部分新增关税,原本可为联邦政府带来1.4万亿美元的预期财政收入,如今全部化为泡影。
更棘手的是已经征收的巨额税款。 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预算模型经济学家估计,特朗普政府基于《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征收的关税金额已超过1750亿美元。 这些钱已经被政府花掉,但现在失去了法律依据,理论上需要向进口商退还。 特朗普本人在当天的记者会上承认,关于退款的官司“可能要打五年”。
被裁定违法的关税清单覆盖范围极广。 其中包括以边境安全与打击芬太尼为由加征的关税,针对美国三大贸易伙伴实施的差异化税率:中国所有进口商品加征10%,墨西哥非《美墨加协定》进口商品加征25%,加拿大非《美墨加协定》进口商品加征35%。 还有覆盖几乎所有贸易伙伴、税率从10%到50%不等的所谓“对等关税”,以及对印度实施的俄罗斯石油关税。
裁决公布仅数小时后,特朗普就在白宫记者会上展开了紧急反击。 他宣布将签署一项行政令,依据《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对所有国家输美商品加征10%的“全球进口关税”。 这项临时关税将于美国东部时间2月24日生效,有效期最长150天,除非国会批准延期。
然而戏剧性的一幕在第二天再次上演。 2月21日,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发文改口,宣布将前一天公布的10%全球关税税率提高至15%,并称“立即生效”。 他解释称,这是基于对最高法院裁决结果的“全面、详尽且完整的审查”,并强调15%是该法律条款允许的最高上限。
《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是一个沉睡52年、从未被使用过的法律条款。 它允许总统在与其他国家存在贸易不平衡的情况下征收最高15%的关税,但最长期限只有150天。 与特朗普此前可以无限期实施的紧急关税相比,这无疑是一次权力的实质性削弱。
特朗普在记者会上还点明了其他征收关税的潜在途径,包括《1962年贸易扩展法》第232条、《1974年贸易法》第201条、301条以及《1930年关税法》第338条。 美国贸易代表贾米森·格里尔当天表示,基于第122条的关税将于当日实施并签署,同时强调301条款调查在法律上具有极强持久性。
这场法律裁决立即在国际上引发了连锁反应,印度成为了最典型的观察案例。 就在裁决公布前几天,特朗普还在社交媒体上高调宣布,他与印度总理莫迪通了电话,莫迪同意印度停止购买俄罗斯石油。 作为交换,美国将把对印度商品加征的所谓“对等关税”税率从25%降至18%,并完全取消为迫使印度停止购买俄油而额外征收的25%关税。
这意味着印度商品的综合关税从原来的50%大幅降至18%。 特朗普还透露,印度同意采购超过5000亿美元的美国能源、科技、农业、煤炭等产品。 然而印度方面的公开表态却显得十分谨慎,莫迪在同日发布的社交媒体消息中,只确认了美国同意降低关税,对停止购买俄罗斯石油一事只字未提。
2月20日,就在美国最高法院裁决公布的当天,印度外交部发言人兰迪尔·贾伊斯瓦尔就印度购买俄罗斯及委内瑞拉石油一事回答记者提问。 他重申印度的石油购买策略始终以国家利益为导向,这一立场没有改变。 印度外交秘书唐勇胜此前已说明,印度的能源政策遵循“供给充足、价格合理、来源稳定”等原则。
市场数据反映了印度的实际选择。 根据行业消息人士和贸易数据,印度从俄罗斯的原油进口量已经从2025年年中超过每日200万桶的峰值大幅下降。 2026年1月,印度每日从俄罗斯进口的原油量约为110万桶,较峰值下降了约45%。 但下降不等于停止,印度炼油厂尚未接到政府要求停止购买俄罗斯石油的指令。
印度商务和工业部在2月21日表示,他们正在研究美国最高法院关于特朗普此前加征贸易关税的裁决,以及美国政府宣布的多项措施及其影响。 这种“观望模式”显示出,一旦特朗普的关税威胁失去法律基础,被胁迫国家正在重新夺回外交主动权。
就在这一系列戏剧性事件发生的同一天,白宫官员向路透社和彭博社确认,特朗普计划于2026年3月31日至4月2日访问北京。 这将是特朗普自2017年11月后首次对中国进行正式访问,也是美国总统时隔近八年再次访华。
特朗普在2月19日华盛顿“和平委员会”首次会议上谈起即将到来的中国之行时表示:“我将在四月去中国,这将是一次疯狂的行程。 ”他还回忆起2017年访华经历,赞叹中国仪仗队强大阵容,整齐划一,“我从未见过这么多士兵身高完全一致,当拥有14亿人口时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然而中国外交部直到2月21日仍未发布任何正式的确认声明。 在2月12日的例行记者会上,外交部发言人林剑仅表示,在不久前的两国元首通话中,特朗普总统再次表达了4月访华的愿望。 中方强调元首外交对中美关系发挥着不可替代的战略引领作用,双方应共同落实好两国元首达成的重要共识。
据《华尔街日报》援引匿名消息人士的报道,在特朗普即将到来的访问中,中方主要目标是延长贸易休战。 去年10月,中美在韩国釜山会谈期间达成为期一年的协议,降低关税和出口限制,该协议预计将于2026年10月到期。 中方很可能会推动美国进一步的关税下调和放宽对先进人工智能芯片的出口限制。
分析人士认为,美国最高法院的裁决可能会增强中方的谈判筹码。 特朗普原本预期通过访华促成中国大量采购美国大豆、波音飞机和能源产品,但现在他失去了部分谈判筹码。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指出,随着关税法律基础被否定,进口商有权要求退还已缴纳的关税款项,规模可能达到数十亿美元。
台湾问题也是此次会晤的重要议题。 英国《金融时报》在2月6日援引美方消息人士透露,华盛顿正在酝酿一笔约200亿美元的对台军售大单。 中方已通过各种渠道明确告知美方,若该军售计划落实,特朗普的访华行程将被直接取消。
近期多家美国军工企业在华的业务审批受到了明显收紧,这一系列动作被视为中方的提前反制。 特朗普在2月4日晚与中方的通话中表示重视中方在台湾问题上的关切,愿同中方保持沟通,在其任内保持美中关系良好稳定。
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中国经济专家斯科特·肯尼迪认为,鉴于中方威胁切断稀土供应的有效性,特朗普在贸易战中已处于“防守”状态,最新裁决很可能“巩固了他的弱势”。 但他同时表示,即便如此,中方“仍希望避免贸易紧张局势重新升级”。
特朗普计划携带大宗农产品、波音飞机以及液化天然气等重要商品来华进行谈判。 然而当前的中国不再单纯看重订单规模,而是更加注重实际行动和实际成果。 稀土合作、AI芯片出口管制、以及一个中国原则的落实等核心问题,仍需美国方面作出明确承诺。
截至目前,关于特朗普访华的随行人员名单和会谈议程尚未公布,中方亦没有派遣专门的代表团进行提前对接,始终保持着审慎的观察态度。 白宫的抢跑官宣显然是试图制造一种既定事实,而中国方面的沉默表明,坚守底线并等待美国通过实际行动来兑现承诺。
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在2月20日接受福克斯新闻频道采访时表示,美国与其他国家业已达成的贸易协议必须得到遵守,即便协议所规定的关税税率更高。 他举例称,马来西亚、柬埔寨输美商品的关税税率将维持在19%。 这表明即便推出新的全球关税,美国仍需考虑与各国现有的贸易安排。
这场始于2025年1月的全球关税战,在2026年2月20日遭遇了法律上的重挫。 从威胁对印度加征500%关税,到被最高法院以6:3裁定违法;从预期1.4万亿美元财政收入,到面临1750亿美元退税诉讼;从无限期的紧急权力,到150天的临时措施,特朗普的贸易政策工具正在经历实质性削弱。
而计划于3月31日开启的北京之行,将成为检验这场权力博弈下一步走向的关键节点。 飞机尚未定航,行程仍处于悬空状态,中方的沉默与美方的急切形成了鲜明对比。 关税的法理已经崩塌,台湾问题的红线依然明确,贸易休战的期限正在逼近,所有这些因素都交织在2026年这个春天的外交棋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