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9日，特朗普罕见地对自己的一些人事任命做出了反思，直言自己确实犯了错。这种罕见的自我批评，显得尤为刺耳，尤其是在美国经济数据不尽如人意、关税政策带来反噬效应、民调不断下滑以及民众怨声载道的背景下。虽然股市自去年4月以来从关税战的重创中回升，涨幅达到13.3%，看起来似乎有些振奋人心，但这一切并不能掩盖一个事实：这是过去20年中，美国新总统上任后的最差开局。

为了中期选举，特朗普焦虑不已，发布了230条行政命令，远超过去20年任何一位总统的数量，然而这些措施并未获得民众的广泛支持。物价没有下降，房价也依旧居高不下，甚至在明尼阿波利斯街头发生的护士被执法人员开枪打死的事件，视频在网上迅速传播开来。这一连串的事情让美国陷入了混乱，民众愤怒地指责特朗普疯了，批评拜登老了，大家争相发泄情绪，但却没有人愿意去回顾，那些让美国从巅峰滑落的深坑究竟是谁挖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可能会让你感到震惊。外界戏谑地表示，这个坑并非出自特朗普口无遮拦的嘴，也不是拜登在昏昏欲睡中无力应对的后果，而恰恰是出自那位看起来憨厚无害、喜欢画画钓鱼的小布什。为什么西方世界认定这一切得归咎于小布什呢？我们不妨将时间倒回25年。

2001年1月，小布什在宣誓就职时，接手的美国局面如何呢？当克林顿离开时，美国的财政盈余达到了2370亿美元，国债也在逐渐下降。互联网泡沫虽然破裂，但美国经济的根基并未受到致命打击。那时的美国，依旧是全球的霸主，几乎没有什么敌手。小布什上台后，做了三件载入史册的神操作：第一，减税，专门给富人减；第二，发动战争，先打阿富汗，再去伊拉克；第三，看着华尔街的疯狂，他选择松手放任。这三件事加在一起，就像一个人一边摧毁自家的印钞机，一边去赌场借高利贷，还对放贷人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小布什并不笨，他只是活在一个美国无所不能的巨大幻觉中。9·11事件发生后，他的支持率飙升至92%，这一成绩对于刚刚上任的小布什来说无疑是耀眼的。他甚至觉得，打伊拉克并不需要确凿证据，认为无论战争持续多久，美国都能承担得起，钱不是问题。结果呢？钱，当然是大问题。

伊拉克和阿富汗的战争，直接的军事费用就花费了超过4万亿美元。而如果将阵亡士兵的抚恤金、伤残军人的医疗费、未来几十年的社会保障都算进去，这一切的总成本可能超过8万亿美元。这8万亿美元的负担，堪比美国联邦政府2026年一年的财政收入。而小布什用了8年的时间，将克林顿留下的财政盈余烧得一干二净，并顺手刷爆了子孙后代的信用卡。

最让人心痛的是，小布什打完伊拉克后，伊拉克的新政府竟然和伊朗紧密合作。美国军队流血牺牲，结果却扶持了一个亲伊朗的政权，2万亿美元的战争开销，最后竟换来一个空虚的结果，甚至连伊拉克的油田合同还让中国的中石油捡了便宜。若这是一个正常的公司，CEO早就被股东开除掉了。但美国无法开除总统，只能咬牙硬撑。奥巴马撑着，特朗普撑着，拜登也在撑着，现在特朗普又回来了继续扛。

有人讽刺，反恐战争的目的本来是要拖垮美国经济，而在小布什的神助攻下，本·拉登的目标早早就达成了。甚至外界戏谑，这两场烂仗意外地送给了中国十年机遇。为什么这么说？从华盛顿的角度看，这8年是反恐的斗争，是民主输出，是大中东计划。但从北京的视角看，这8年无疑是天赐良机。2001年，中国刚加入WTO，那时我们最需要喘息，最怕有人来掀桌子。如果美国当时把目光转向东方，很多历史的篇章或许会被写得截然不同。

但美国并没有空闲去顾及亚太地区。它的航母停泊在中东，它的思维被萨达姆的问题困扰，而它的财力则在沙漠中消耗殆尽。与此同时，中国开始悄然发力，修路、建厂、接订单，把中国制造推向全球。我们从WTO的小学生，一步步成长为世界工厂。而当2008年奥巴马从金融危机的废墟中站起来时，亚太地区的地位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多年后，基辛格曾说：做美国的敌人是危险的，做美国的盟友是致命的。其实，他还应该加一句：被美国忽视，是幸福的。小布什的这8年，正是美国忽视了最重要的地方。而这段时间的经济崩溃和全民反智，正是美国的根基在那8年被毁掉的体现。

打仗花钱，顶多是外伤；但小布什给美国留下的另一份遗产是内伤。2008年的金融危机，表面上看是雷曼倒闭、房利美和房地美被接管，然而这一切的根源却在于小布什对华尔街的放养。他信任市场自由到几乎放弃所有的监管，次级贷款被包装成复杂的金融产品，卖到全球。银行家们数钱数到手软，却没有人问一句：这些产品真的是安全的吗？

2007年泡沫一破，美国中产阶级几十年的积蓄瞬间蒸发，失业率飙升至10%，数百万家庭被迫面临房屋被收回的命运。那种痛，根本不是短短几年就能抚平的。2011年占领华尔街，2016年特朗普崛起，2021年国会山骚乱，这条民粹主义的火线一开始就在小布什任内埋下了火种。

苏珊·雅各比在《新反智时代》中专门批评了小布什：这8年是美国轻视专业知识、推崇简单粗暴逻辑的巅峰时期。打伊拉克，不需要情报专家，几个新保守主义的幕僚拍脑门就决定了；签《爱国者法案》，公民隐私权被削减得无影无踪；气候变化？不存在的，那都是骗人的。白宫的这种傲慢情绪，迅速传染到整个社会。美国人开始不读书了，2002年的调查显示，仅有57%的成年人读过非虚构类书籍。而今天，社交媒体上满是阴谋论、假新闻和身份政治。特朗普之所以能凭借停止偷窃这样荒唐的口号吸引7400万选民，不是美国人变得愚蠢，而是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不相信任何专家、任何机构、任何事实。

2026年1月，小布什在达拉斯举办了一场画展。他画伤兵，画老兵，画墨西哥移民。媒体采访时，他笑容满面，表示退休生活非常美好，画画、看书、陪妻子遛狗。如今他过得如此美好，仿佛那8年与他毫无关系。

然而，数据不会撒谎，历史也不会忘记。那些死于战争的美军士兵的家属，依然无法忘记那段痛苦的历史。小布什或许不是美国历史上最差的总统，他没有像尼克松那样搞水门事件，也不像安德鲁·约翰逊那样导致国家分裂。但从战略角度看，他无疑是最具破坏力的总统。他并非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