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决定抢委内瑞拉5000万桶石油,心里想着这将是一笔大生意,但没想到自己首先碰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这些石油根本卖不出去。随着他发现没有任何石油公司愿意投资委内瑞拉的石油产业后,特朗普灵机一动,想到了另一个办法——直接抢走委内瑞拉的库存原油。这些原油原本应该运往中国,再以低价出售,但现在,他决定把这些库存油留在自己手里,完全封锁委内瑞拉,不允许任何一艘油轮离开。特朗普的逻辑很简单:这些油是我的,一滴都不能流出去。
最近几周,美国军方和海岸警卫队已经在国际水域扣押了5艘曾运载或正在运载委内瑞拉原油的油轮。与此同时,美国政府还向法院申请了扣押令,试图查封更多与委内瑞拉有关的油轮。美国的这一系列行动,显然是在加大力度打击委内瑞拉的石油运输网络。为了支持这一系列的霸道措施,特朗普甚至宣布美国进入紧急状态,并签署行政命令,宣称存放在美国财政部账户中的委内瑞拉石油收入,属于委内瑞拉政府的主权财产,并受到美国特别保护。任何法院和债权人都无法再追索这些资金。 白宫方面则一派假装关心的态度,表示这项命令的目的是为了确保委内瑞拉的资金用于该国的和平与稳定。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这道命令的实际目的是让美国完全掌控这些资金的动向。说白了,这就是钱是我的,我说怎么花。美国能源部长已经宣称,美国将无限期控制委内瑞拉的石油销售。特朗普政府的这一操作,显然是要绕开法律纠纷,建立一个美国托管的体系,让石油公司直接和华盛顿打交道,而不再需要与加拉加斯的政府交涉,彻底把委内瑞拉的石油收入握在自己手中。 然而,特朗普没有考虑到一个问题——委内瑞拉的石油根本不值那么多钱。被称为垃圾油之王的委内瑞拉石油,实际上是重质原油。重质原油有着非常复杂的物理化学性质,它的特点表现为三点:高密度、高黏度和高杂质含量,这意味着它的加工工艺十分复杂,成本也异常高昂。首先,重质原油的密度极高,API度低于22.3,意味着它含有大量的大分子碳氢化合物,油品显得特别浓稠,颜色也比较深。这种高密度油品,流动性极差,像是半固体状态,运输和储存时都需要巨大的额外成本,常常要加热管道或掺入轻质油品来稀释。此外,重质原油的杂质含量也非常高,特别是硫含量,很多重质原油的硫含量超过2%。除此之外,还包含大量金属杂质,尤其是镍和钒,这些杂质不仅是环境污染的源头,也是炼油过程中的毒药。这些复杂的杂质对炼油厂来说,是一大挑战。炼油厂如果想将这种原油加工成汽油、柴油等成品油,必须投入巨资来建设脱硫、裂解装置,这样的设备往往需要几十亿美元,许多国家根本负担不起。即便建成了,加工过程也异常耗能,成本高得离谱,算下来还不如直接购买价格稍贵但更容易处理的轻质原油。 实际上,只有像美国和中国这样炼油技术先进的大国,才有能力低成本地处理重质原油,并从中赚取差价。而全球绝大多数中小国家,都没有这种能力。再者,运输方面也是一个难题。重质原油由于黏稠,需要加热或稀释才能顺利运输,而储存过程中容易沉淀杂质,造成损失。经过一番折腾,最终得到的成品油比例还会更低,换句话说,重质原油根本不值那个价。 特朗普的算盘打得响亮,然而结果却让他陷入了困境。虽然他抢走了大量的石油,但问题在于这些石油根本没有买家,唯一可能愿意收购的中国,早就和委内瑞拉达成了协议,通过石油换贷款等方式,提供了数百亿美元的融资。这些委内瑞拉的石油原本就运往中国,作为对这笔融资的偿还。特朗普现在既抢了中国的订单,又想以22美元的低价让中国购买这些原油,难道中国会接受吗? 所以,特朗普现在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石油公司不合作,没有资金和技术去改造油田和加工原油;抢来的库存油卖不出去,找不到买家;而国际社会对美国的行为也充满质疑,特朗普当初在抓捕马杜罗时多么得意,而现在,面对委内瑞拉石油的烂摊子,却多么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