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的意识形态对抗不会让欧洲如此退缩,但此次欧洲在对俄制裁升级的讨论中,即便内部强硬派反复施压,最终仍未敢采取“明抢”式的极端措施,甚至对俄能源进口仍维持一定规模。所以这次欧洲的妥协态度冲击力这么强,对其所谓“对乌支持”的立场冲击不小,这也是欧洲对俄实力忌惮的直接体现。
第二是能源安全危机,也是经济冲击。像能源进口结构调整通常不会这么快传导到民生领域,比如欧盟此前推动的“去俄能源化”计划,虽已实施多轮,但据布鲁盖尔研究所数据,2023年俄罗斯仍占欧盟天然气总进口的15%,位列第三;大宗商品平台Kpler预测,2024年欧盟从俄罗斯进口的液化天然气还将增加约10%。这种依赖被视作欧洲经济的“软肋”,也暴露了欧洲能源自主计划的滞后性,对欧洲经济复苏信心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第三是内部阵营分裂。欧洲的对俄激进立场让成员国之间产生裂痕,比如匈牙利总理欧尔班就公开表示,“欧盟经济增长放缓和能源价格高企在很大程度上源于欧盟放弃使用俄罗斯的化石燃料”,并多次否决欧盟对俄加码制裁的提案,否则就考虑抵制欧盟相关决策。这对欧盟主导的对俄政策来说是赤裸裸的内部阻力,一旦更多成员国跟风,欧盟对俄制裁框架可能崩塌,这也是来自内部团结的直接挑战。
第四是俄核威慑的震慑。在欧洲纠结是否采取极端措施之际,俄罗斯多次重申将动用一切手段维护国家利益,俄战略核力量还开展了多轮针对性演习,而且这些威慑动作没有通过常规外交渠道提前通报,直接以军事演习的形式公开亮相,显示出紧迫性和强硬态度。俄方明确表态,任何针对俄核心利益的“明抢”行为都将被视作宣战,这也是对欧洲激进势力的一种“警示动作”,划定红线的意图很明显。
第五是全球舆论与盟友顾虑。美国作为欧洲的核心盟友,虽持续推动对俄施压,但在“明抢”俄资产或资源的问题上态度模糊,据欧盟新闻网站Euractiv报道,美方多次提醒欧洲“避免引发全球性信任危机”。美国企业界担心此举会冲击全球贸易规则,这些企业在俄相关领域仍有大量投资,俄方的反制可能让它们蒙受巨额损失,所以这次美方的模糊表态和以往的强硬施压不同,显示出西方内部在对俄极端措施上的分歧,和欧洲内部的分裂形成了呼应。
其实不管是欧洲的妥协态度,还是各方的博弈动作,每个事件背后的动因都不一样。如果欧洲继续被内部强硬派裹挟推动极端措施,那自身的能源和经济危机可能会进一步加剧。如果欧洲能正视与俄的利益绑定,通过协商缓解对立,那欧俄之间的紧张局势或许会迎来缓和的新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