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者 | 李 百

“股王”不保，业绩数十年来第一次出现个位数增长，这导致茅台在7年里第5次换帅，由贵州能源局局长陈华接替科班出身的张德芹，出任茅台新一任董事长。很不幸，在最近6任董事长中，有3任因为贪污受贿已经获刑入狱。

陈华这次履新属于跨界。他长期在贵州煤矿系统工作，早年是一名矿井技术员，他的工作经历有两次关键转折，一次是2014年从盘江煤电集团调到贵州省安监局当副局长，后升任六盘水市副市长；另一次是2022年改任贵州能源局局长。

陈华是茅台集团近7年来的第6任董事长，2018年李保芳接替袁仁国成为新一届董事长，此后茅台集团便开启了走马灯模式。曾经的茅台董事长丁雄军也来自于贵州能源局。茅台董事长看起来是个“高危职位”，丁雄军今年1月被查，袁仁国和高卫东分别于2019年和2022年被查，目前都已定罪服刑。

张德芹卸任前担任茅台董事长其实只有一年多时间。从账面上看，业绩未达预期可能是张德芹换岗的主要原因。茅台还未公布今年前三季报，在中报中，贵州茅台营收增速9.16%，净利润增速8.89%，这是贵州茅台近10年来第一次出现个位数增长。随着增速放缓，茅台股价和市值也先后被寒武纪和宁德时代超越，“股王”荣耀不再。

根据媒体公开信息，张德芹在茅台一年多任期里还是做了一些事情的。

张德芹扭转了丁雄军时期重直销轻经销的策略，上任第一站就去杭州见经销商，表明了“经销商是家人”的态度。这一转变下，2024年茅台批发代理渠道营收反超直销，增速达到26.5%；他还砍掉茅台冰淇淋等跨界产品，聚焦酒业核心。强化传统价值观，推出《茅台玖章》企业文化手册；他领导下的茅台还推出公斤茅台稳价策略和调整“i茅台配送方式。不过一举措可能成为他下岗的原因之一，价格并没有稳住，飞天茅台价格仍从2400元跌到了1800元。

张德芹应该有挺深的茅台情结。他是贵州怀仁本地人，1995年从贵州工业大学发酵工程专业毕业后开始进入茅台，从基层制酒技术员做起，土生土长干成了“茅台活地图”，是一位科班型老茅台人。

2010年，37岁的张德芹被派到习酒掌舵。在8年任期里，他把习酒的营收从10亿元带到了56亿元。习酒的这场翻身仗，他的成名作是推出大单品“习酒窖藏1988”，这与他后来在茅台推出的公斤茅台有异曲同工之处。2024年，白酒行业整体疲软，飞天茅台价格跌破2600元，渠道乱象丛生，张德芹成为救火队长回到茅台。

茅台可是贵州省的钱袋子。2024年贵州一般预算公共收入不到2200亿元，仅茅台集团一家的税收贡献就达到817亿元。10月20日，贵州省国资委主任刘永升带队到茅台集团调研时表示，茅台要在生产经营上再调度，用好国家和全省各项支持政策，加强运营分析，强化预算执行，为全省经济发展多作贡献。

在这样的背景下，茅台需要一位既能理解政府意图，又能打破增长天花板的操盘手。陈华的政企背景无疑更适合在降速和考核之间争取政策空间。他的管理风格强调安全、稳中求进，在能源局工作时主张“先立后破”，重视系统稳定，可以帮助茅台用好国家和全省各项支持政策。

陈华的能源背景或许能在管理茅台时带来新思路，但毕竟隔行如隔山，陈华还有一个了解并熟悉茅台和酒类行业的过程。现在白酒行业面临政策调整、消费转型和存量竞争“三期叠加”。陈华带领下的茅台既要完成贵州的GDP贡献，又要防止茅台价格崩盘，极其考验他的个人经验和管理智慧。

有评价认为，由陈华接替张德芹，可能还有政府主导下对茅台集团的可控性要求，希望茅台能从酒业巨头向全省经济引擎加速转型。但茅台7年5次换帅，董事长更换如此频繁，管理队伍不稳定，必然影响到企业的可持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