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最近算了一笔账，如果最高法院判决特朗普政府败诉，美国财政部可能得退还高达1万亿美元的关税款项。 这笔钱相当于每个美国家庭要承担近8000美元的债务，而这一切都源于特朗普今年初绕过国会，挥舞关税大棒时埋下的祸根。

这场被称为“三权分立终极对决”的官司，主角不是外国政府，而是美国企业起诉自己的总统。

2025年1月，特朗普刚重返白宫就做了一件史无前例的事：援引1977年的《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对全球征收10%的“基准关税”，还专门针对中国等国加征“芬太尼关税”。 他绕开国会，以行政命令方式打出这套关税组合拳，号称半年内就从日韩、欧盟等盟友那里撬动了近2万亿美元的“好处”。

Learning Resources是一家专做益智玩具的家族企业，他们的玩具零件几乎全部依赖进口。 关税让他们的成本一夜之间暴涨，公司负责人无奈地说：“现金流被严重占用，我们根本找不到替代货源。 ”像这样的企业在美国不在少数。 由葡萄酒分销商V.O.S. Selections牵头的企业联盟算了一笔账：特朗普的关税相当于未来10年美国人民要多缴超3万亿美元税收，而这些法律义务完全由美国企业承担。

5月28日，位于纽约的美国国际贸易法院给了特朗普政府一记重击。 在长达49页的裁决书中，三位法官一致认定总统无权用《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来征收关税。 裁决书直指要害：征税权是宪法明确赋予国会的专属权力，贸易逆差根本构不成法律要求的“国家紧急状态”。 特朗普政府不服，立即提起上诉。

8月29日，华盛顿特区联邦巡回上诉法院的11名法官展开激烈辩论。 这场听证会充满火药味，法官吉米·雷纳当庭质疑：“《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全文根本就没有‘关税’这个词！ ”另一名法官更是举了个生动例子：如果政府宣称国家安全受威胁，然后给进口咖啡加征20%关税，“这两者显然不相干”。 最终，法院以7比4的投票结果维持原判，给特朗普的关税政策贴上了“非法”标签。

值得注意的是，审理此案的11名法官中，8人由民主党籍总统任命，3人由共和党籍总统任命，没有特朗普任命的法官。 这份裁决原定10月14日生效，但特朗普政府在9月3日紧急上诉至最高法院，争取到了最后的机会。

就在最高法院听证会临近的敏感时刻，特朗普突然开始悄悄豁免数十种商品的关税。 黄金、LED灯、部分矿物化学品……这些清一色都是美国无法本土生产的产品。 他还签署行政令，把关税豁免审批权下放给商务部和贸易代表办公室。 这些动作被分析人士视为“对冲策略”，提前豁免一部分商品，就能减少未来可能的退款压力。

以Learning Resources为首的7家企业，联合十几个州向最高法院提交了简报，直指特朗普的关税是“巨额非法税”。 俄勒冈州总检察长丹·雷菲尔德在庭审后表示，法官们“没有接受”特朗普政府的理由。 这些诉讼背后是实实在在的经济压力：截至2025年7月，特朗普政府征收的关税收入已达1590亿美元，是去年同期的两倍多。

这场官司早已超越简单的贸易政策之争，变成美国宪政体制的大考。 北京广问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管健分析认为，最高法院如果尊重三权分立原则，大概率会维持下级法院判决，以此约束行政权力滥用。 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贾森·弗曼等学者也指出，特朗普政府以贸易逆差为由援引紧急权力“并不合理”。

这种透支信任的做法已经引发多国抗议——8月至9月，巴西民众就在美国驻圣保罗总领事馆前集会，抗议美国对巴西征收高额关税。

财政部长贝森特坦言，如果裁决推迟到2026年6月，需返还的关税额将高达7500亿至1万亿美元。 这对频频面临停摆风险的美国政府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目前，最高法院已定于11月5日举行听证会。 9名大法官中，6人持保守派观点。 美国法律学者埃米·豪指出，最高法院近期在移民、裁撤政府机构等案件中的一系列裁决，均倾向于特朗普政府。 但此次涉及关税权的案件核心是行政和立法部门的权力划分，《福布斯》杂志评论称，这意味行政权力大幅扩张，改变了白宫在关税政策上需要国会批准的传统。